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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sked in 藝術與人文歷史 · 1 decade ago

誰可以告訴我豐子愷在日本發生了什麼事?

誰可以告訴我豐子愷在日本發生了什麼事?

可以的話盡量詳細一點喔

作業要用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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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思維
    Lv 4
    1 decade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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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1年春,豐子愷乘坐“山城丸”赴日本留學。這時豐子愷已為人父,家境拮据,是在親朋好友的資助下啟動行程的。

      豐子愷此舉,是出於不願意繼續“賣野人頭”的藝術良心與職業危機感。當時,只有初等師範學歷的豐子愷在一所專門培養圖畫音樂教員的專科師範學校當老師,教授西洋繪畫。這種事情今天看來不可思議,在那時卻很正常。瞭解中國現代美術史的人都知道,中國有史以來的第一所美術學校——上海藝術專科學校,就是由一個沒有任何“學歷”的17歲毛頭小夥子劉海粟創辦的。這是一個新舊交替、英雄輩出的時代,一切都逸出了常規。對西洋畫這門剛舶來不久的藝術只有粗淺認識的豐子愷,有機會在講臺上為人師表,是時代潮流作用的結果。

      然而豐子愷卻是一個知深淺、有抱負的人,無法安於這種現狀,他曾對著一個寫生用的青皮橘子黯然神傷,哀歎自己就像那個半生不熟的橘子,帶著青皮賣掉,給人家當繪畫標本。而在當時的條件下,有志青年要想學習西方學問,引領時代潮流,唯一的選擇就是出洋留學,有背景、有實力的赴歐美,沒背景、沒實力的,就赴日本,通過日本學西方。豐子愷家境貧寒,自然不可能去歐美,只有退而求其次去日本。而且,對於豐子愷來說,日本已不是一個陌生的國度,他的恩師李叔同早年就留學日本,師從日本洋畫大師黑田清輝學油畫,兼學鋼琴和作曲。通過李叔同,豐子愷不僅學會了炭筆素描,初步掌握了日語會話,還結識了幾位來杭州寫生的日本洋畫家。因此,去日本留學,對豐子愷來說是一件勢在必行的事。

      從學習外語的角度看,豐子愷此行堪稱中國現代留學史上的一個奇跡。豐子愷在日本留學只有十個月,以短短十個月的時間,精通日語,兼通英語,這種事情聽起來就像天方夜譚。豐子愷掌握日語的辦法很奇特:剛到東京時,他隨眾入了東亞預備學校學習日語,讀了幾個星期,嫌進度太慢而輟學,到一所初級英語學校報了名,每天聽課兩小時,學校是從“a boy”、“a dog”教起的,對於豐子愷來說太淺了,但豐子愷並不想在那兒學英語,而是想聽日本老師是怎樣用日語講解英語的。這個異想天開的辦法居然很有效,豐子愷英語有基礎,知道課文的內容,通過聽老師的講解,窺破了日語會話的門道,日語水準因此而大進,不久就能閱讀《不如歸》(德富蘆花)和《金色夜叉》(尾崎紅葉)那樣的日本現代文學名著了,培養了對文學的興趣。而且,這種一箭雙雕的學習方法,使豐子愷的英語也跟著有了長進。為了提高英語,豐子愷又報了另一所英語學校,進了最高一班,學了一段,又嫌進度太慢,後來在書店裡找到一本英文版的《寫生講義》,裡頭有詳細的注解和日譯文,於是便輟了學,每晚在旅舍中自修,不久,豐子愷就能自如地閱讀原版英文小說了。豐子愷日後能夠從事文學翻譯和音樂美術理論譯述,他寬闊的藝術眼界和理論修養,都是得力於那時下的功夫。

      然而,豐子愷在東京學藝卻不像掌握外語那麼順當。他本來是做著畫家夢來到日本的,孰料到了東京,領教了日本美術界的盛況後,這個夢想破滅了。豐子愷後來這樣描述當時的心情:“一九二一年春我搭了‘山城丸’赴日本的時候,自己滿望著做了畫家而歸國的。到了東京窺見了些西洋美術的面影,回顧自己的貧乏的才力與境遇,漸漸感到畫家的難做,不覺心灰意懶起來。每天上午在某洋畫學校裡當model(模特兒)休息的時候,總是無聊地燃起一支‘敷島’(日本的一種香煙牌子),反復思量生活的前程,有時竊疑model與canvas(畫布)究竟是否達到畫家的唯一的途徑。”

  • 1 decade ago

    豐子愷先生在他的另一篇題為《甘美的回味》的文章中,曾經詳細地回憶了他在浙一師期間跟隨李叔同學習音樂課程的情形:

    “記得十六七年前我在杭州第一師範讀書的時候,最怕的功課是‘還琴’。我們雖是一所普通的初級師範學校,但音樂一科特別注重,全校有數十架學生練習用的五組風琴,和還琴用的一架大風琴,唱歌用的一架大鋼琴。李叔同先生每星期教授我們彈琴一次。先生先把新課彈一遍給我們看。略略指導了彈法的要財貿,就令我們各自回去練習。一星期後我們須得練習純熟而來彈給先生看,這就叫做‘還琴’。但這不是由教務處排定在課程表內的音樂功課,而是先生給我們規定的課外修業。故還琴的時間,總在下午二十分至一時之間,即午膳後至第一課之間的四十分鐘內,或下午六時二十分至七時之內,即夜飯後至晚間自修課之間的四十分鐘內。我們自己練習琴的時間則各人各便,大都在下午課餘,教師請假的時間,或晚上。總之,這彈琴全是課外修業。但這課外修業實際比較一切正課都艱辛而嚴肅。這並非我個人特殊感覺,我們的同學們講起還琴都害怕。我每逢輪到還琴的一天,飯總是不吃飽的。我在十分鐘內了結吃飯與盥洗二事,立刻挾了彈琴講義,先到練琴室內去,抱了一下佛腳,然後心中帶了一塊沉重的大石頭而走進還琴教室去。我們的先生——他似乎是不吃飯的——早已靜悄悄地等候在那裏。大風琴上的譜表與音栓都已安排妥帖,顯出一排雪白的鍵板,猶似一件怪物張著闊大的口,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而蹲踞著,在那裏等候我們的來到。

    先生見我進來,立刻給我翻出我今天所應還的一課來,他對於我們各人彈琴的進程非常熟悉,看見一人就記得他彈到什麼地方。我坐在大風琴邊,悄悄地抽了一口大氣,然後開始彈奏了,先生不逼近我,也不正面督視我的手指,而斜立在離開我數步的桌旁。他似乎知道我心中的狀況,深恐逼近我督視時,易使我心中慌亂而手足失措,所以特地離開一些。但我確知他的眼睛是不絕地在斜注我的手上的。因為不但遇到我按錯一個鍵板的時候他知道,就是鍵板全不按錯而用錯了一根手指時,他的頭便急速地回轉,向我一看,這一看表示通不過。先生指點樂譜,令我從某處重新彈起。小錯從樂句開始處重彈,大錯則須從樂曲開始處重彈。有時重彈幸而通過了,但有時越是重彈,心中越是慌亂而錯誤遊越多。這還琴便不能通過。先生用和平而嚴肅的語調低聲向我說,‘下次再還’,於是我只得起身離琴,仍舊帶了心中這塊沉重的大石頭而走出還琴教室,再起加上刻苦練習的功夫。”

    豐子愷先生在另一篇文章中還這樣寫道:

    “我小時候從李叔同先生學習彈琴,每彈錯了一處,李先生回頭向我一看。我對於這一看比什麼都害怕。當時也不自知其理由,只覺得有一種不可當力,使我難於消受。現在回想起來,方知他這一看的顏面表情中歷歷表出著對於音樂藝術的尊敬,對於教育使命的嚴重,和對於我的疏忽的懲誡,實在比校長先生的一番訓話更可使我感動。古人有故意誤拂琴弦,以求周郎的一顧的;我當時實在怕見李先生的一顧,總是預先練得很熟,然後到他面前去還琴。”

    有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那就是,李叔同嚴肅認真的教學方式並沒有使他的學生們逃離他的教育,而是使他們更進一步地被他所教授的課程所吸引,這一點在前面引用的回憶文章的描述中可以得出結論。在當時的浙一師,李叔同所教的音樂和圖畫課程是很受重視的,以至於如豐子愷先生所說,浙一師在當時宛如一所“藝術專科學校”。

    “……吃早飯以前的半個小時,吃午飯至上課之間的三刻鍾,以及下午四時以後直至黃昏就睡——這些都是圖畫音樂的課外練習時間。這兩課在性質上都需要個別教學,所以學生在課外按照排定的時間輪流地去受教,但是李先生是‘觀音齋羅漢’,有時竟一天忙到夜。我們學生吃中飯和夜飯,至多只費十五分鐘,因為正午十二點一刻至一點,下午六點一刻至七點,都是課外練習時間。李先生的中飯和夜飯必須提早,因為他還須對病發藥地預備個別教授。李先生拿全部的精力和時間來當教師,李先生的教育精神真正是獻身的!這樣,學生安得不崇敬他,圖畫、音樂安得不被重視?!”

    也正是李叔同發現了豐子愷在繪畫方面的天賦。根據豐子愷先生的回憶,那是在他在浙一師讀三年級的時候。這時,他們的圖畫課程也由李叔同來教授了。一天,他因為級長的“公事”去李叔同的房間,在事情說完之後,李叔同很懇切地對他說:“你的圖畫進步快。我在南京和杭州兩處教課沒有見過像你這樣進步快速的人。你以後可以……” 就是這幾句話給豐子愷的對於未來的選擇決定性的啟示。也就是從這一晚開始,豐子愷決定“專門學畫,把一生奉獻給藝術”。從此,他經常請李叔同額外教授繪畫,還向李叔同學習日語。李叔同也對這個學生格外青睞。豐子愷也確實沒有辜負李叔同的著意培養,以後他成為了中國現代史上一位傑出的美術家,並且還是一位出色的散文家。

    Source(s): 諸葛BOSS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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