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se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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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eph asked in 藝術與人文詩詞與文學 · 1 decade ago

求李白-江夏贈韋南陵冰 的白話翻譯(2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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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ecade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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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驕馬驚沙塵起 胡雛飲馬天津水

    君為張掖近酒泉 我竄三巴九千里

    天地再新法令寬 夜郎遷客帶霜寒

    西憶故人不可見 東風吹夢到長安

    寧期此地忽相遇 驚喜茫如墮煙霧

    玉簫金管喧四筵 苦心不得申長句

    昨日繡衣傾綠樽 病如桃李竟何言

    昔騎天子大宛馬 今乘款段諸侯門

    賴遇南平豁方寸 複兼夫子持清論

    有似山開萬里雲 四望青天解人悶

    人悶還心悶 苦辛長苦辛

    愁來飲酒二千石 寒灰重暖生陽春

    山公醉後能騎馬 別是風流賢主人

    頭陀雲月多僧氣 山水何曾稱人意

    不然鳴笳按鼓戲滄流

    呼取江南女兒歌棹謳

    我且為君捶碎黃鶴樓

    君亦為吾倒卻鵡鸚洲

    赤壁爭雄如夢裏 且須歌舞寬離憂  

    尚無完整白話翻譯,僅能從鑒賞中去尋找詩句原意。

    【鑒賞】

      唐肅宗乾元二年(759),李白在長流夜郎途中遇赦放還,在江夏(治所在今湖北武漢市武昌)逗留的日子裡,遇見了長安故人、當時任南陵(今屬安徽)縣令的韋冰。在唐肅宗和永王李璘的奪權內哄中,李白成了犧牲品,蒙受奇冤大屈。現在剛遇大赦,又驟逢故人,使他驚喜異常,滿腔悲憤,不禁迸發,便寫成了這首沉痛激烈的政治抒情詩。

      詩一開始,便是一段倒敘。這是驟遇後對已往的追憶。安史亂起,你遠赴張掖,我避地三巴,地北天南,無緣相見。而當叛亂初平,肅宗返京,我卻琅當入獄,披霜帶露,長流夜郎,自覺將淒涼了卻殘生。想起長安舊交,此時必當隨駕返朝,東風得意,而自己大約只能在夢中會見他們了。誰料想,我有幸遇赦,竟然又遇見無望相會的長安故人。這實在令人喜出望外,驚訝不已,簡直不可思議,茫然如墮煙霧。李白是遇赦的罪人,韋冰顯系被貶的官員,在那相逢的宴會上,人眾嘈雜,彼此的遭遇怎能說得了、道得清啊!從開頭到「苦心」句為一段,在概括追敘驟遇的驚喜之中,詩人寄托著自己和韋冰兩人的不幸遭遇和不平情緒;在抒寫迷惑不解的思緒之中,蘊含著對肅宗和朝廷的皮裡陽秋的譏刺。這恍如夢魂相見的驚喜描述,其實是大夢初醒的痛心自白。愛國的壯志,濟世的雄圖,竟成為天真的迷夢,真實的悲劇。

      詩人由衷感激故人的解慰。昨天的宴會上,衣繡的貴達為自己斟酒,禮遇殊重。但是,他們只是愛慕我的才名,並不真正理解我,而我「病如桃李」,更有什麼可講的呢?當然,「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世人終會理解我的,對於我的今昔榮辱,就得到故人的瞭解。前些時聽到了南平太守李之遙一番坦率的真心話,使人豁開胸襟;今日在這裡又得聞你的清正的言論,真好像深山撥開雲霧,使人看到晴朗的天空,驅散了心頭的苦悶。從「昨日」句到「四望」句這一段,詩人口氣雖然比較平緩,然而卻使人強烈感受到他內心無從排遣的鬱結,有似大雷雨來臨之前的沉悶。

      最後一段,筆勢奔放恣肆,強烈的悲憤,直瀉而出,彷彿心頭壓抑的山洪,暴發了出來,猛烈衝擊這現實的一切。人悶,心悶,苦痛,辛酸,接連不斷,永遠如此。我只有借酒澆愁,痛飲它二千石。漢代韓安國身陷囹圄,自信死灰可以復燃,我為什麼不能呢?晉朝山簡鎮守襄陽時,常喝得酩酊大醉,「復能乘駿馬,倒著白接(《世說新語·任誕》),別是一番賢主人的風流倜儻之舉。而李白喝的是苦悶之酒,孤獨一人,自然沒有那份閒適之情了,所以酒醉也不能遣悶。還是去遨遊山水吧,但又覺得山山水水都像江夏附近著名古剎頭陀寺一樣,充斥那苦行的僧人氣,毫無樂趣,不稱人意。那麼,哪裡是出路,何處可解悶呢?倒不如乘船飄遊,招喚樂妓,鳴笳按鼓,歌舞取樂;把那曾經嚮往、追求的一切都剷除掉,不留痕跡;把那紛爭逞雄的政治現實看作一場夢幻,不足介懷;就讓歌舞來寬解離愁吧!詩人排斥了自己以往自適的愛好,並非自暴自棄,而是極度苦悶的暴發,激烈悲憤的反抗。這最後十四句,情調愈轉越激烈。矛頭針對黑暗的政治,冷酷的現實。

      「我且為君捶碎黃鶴樓,君亦為吾倒卻鸚鵡洲」,是本篇感情最激烈的詩句,也是歷來傳誦的名句。「黃鶴樓」因神仙騎鶴上天而聞名,「鸚鵡洲」因東漢漢末年作過《鸚鵡賦》的禰衡被黃祖殺於此洲而得名。一個令人嚮往神仙,一個觸發不遇的感慨,雖然是傳說和歷史,卻寄托了韋冰和李白的情懷遭際。遊仙不是志士的理想,而是失志的歸宿;不遇本非明時的現象,卻是自古而然的常情。李白以知己的情懷,對彼此的遭際表示極大的激憤,因而要「捶碎黃鶴樓」,「倒卻鸚鵡洲」,不再懷有夢想,不再自尋苦悶。然而黃鶴樓捶不碎,鸚鵡洲倒不了,詩人極大的憤怒中包含著無可奈何的悲傷。

      這詩抒寫的是真情實感,然而構思浪漫奇特。詩人抓住在江夏意外遇見韋冰的機緣,敏銳覺察這一意外相遇的喜劇中隱含著悲劇內容,浪漫地誇張地把它構思和表現為如夢覺醒。它從遇赦驟逢的驚喜如夢,寫到在冷酷境遇中覺醒,而以覺醒後的悲憤作結。從而使詩人及韋冰的遭遇具有典型意義,真實地反映出造成悲劇的時代特點。詩人是怨屈悲憤的,又是痛心絕望的,他不堪回首而又悲慨激昂,因而感情起伏轉換,熱烈充沛,使人清楚地看到他那至老未衰的「不干人、不屈己」的性格,「大濟蒼生」、「四海清一」的抱負。這是詩人暮年作品,較之前期作品,思想更成熟,藝術更老練,而風格依舊,傲岸不羈,風流倜儻,個性突出,筆調豪放,有著強烈的感情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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